作者/馬賽克

中國通俗文學和傳統戲曲裡,對姓潘似乎特別有偏見。著名的「一門忠烈」楊家將的故事,裡面的大奸臣、大反派、就是潘仁美(原型為北宋大臣潘美)。

章回小說《水滸傳》裡有兩個紅杏出牆的「致命壞女人」,都姓潘。一個是劊子手楊雄的老婆潘巧雲,另一個,當然就是鼎鼎大名的潘金蓮了。潘金蓮史上查無其人。但是她的名字和原型,是有根據的。

話說南北朝時代,北魏連連征戰的對象之一,就是南齊。南齊王族蕭鸞發動政變,進宮殺了三任帝蕭昭業後,假太后之令,扶立年僅15歲的新安王蕭昭文為帝。後來又乾脆廢掉蕭昭文自立。蕭鸞是一個很沒峟安全感的人,為了鞏固他的帝位,幾乎殺盡所有王族和權臣,後來傳位給他那年僅16歲的兒子蕭寶卷。

蕭寶卷是一個長不大的過動兒。整天在外面跑。出遊時,總是穿得像個馬戲班小丑,呼嘯飛奔,不避雨雪。他又特別喜歡玩特技,用牙齒頂起七丈高的大旗,弄斷好幾顆牙齒也毫不在意。

這樣的一個調皮皇帝,他選妃的品味當然也是很特別的。蕭寶卷最寵幸的女人,是潘貴妃(名玉奴)。她出身於軍中的「女子康樂隊」,美貌但刻薄任性,奢華無度。但她有一項最厲害的秘武器,就是她的小腳。

蕭寶卷兼有「戀足癖」和「被虐狂」兩種特殊癖好。他還在皇宮裡建立了很多「販賣部」,讓官員和宮女妃嬪一起做生意。潘貴妃當上了「市場主委」,蕭寶卷自任「主委秘書」。市場若有糾紛,都交潘貴妃裁決。蕭寶卷若有過錯,潘貴妃就上堂審訊,罰皇帝長跪,甚至杖責。蕭寶卷皇帝有時會忍不住和其他妃子相好,潘貴妃知到了,就會把他叫痛打一頓。

蕭寶卷十分迷戀潘貴妃的一雙小腳,他在歷史上最有名的一件事,就是派人打造純金製造的金蓮花貼在地面,讓潘妃行走於上。當他看到這樣的精采畫面,禁不住大聲讚嘆:「此步步生蓮花也。」於是,形容女人的小腳為「三寸金蓮」 這句成語, 就這麼流傳下來了。而中國文學史上排名第一的壞女人潘金蓮,名字也是從這裡來滴。

但就在蕭寶醉生夢死的同時,南齊其實是處是內戰狀態的。後來,蕭寶卷懷疑尚書令(國務院總理)蕭懿造反,派人送毒藥去毒死他。蕭懿沒造反,但是他死後,他的弟弟﹕雍州刺史(州長)蕭衍卻真的造反了。蕭衍攻進首都健康,蕭寶卷被部下所殺(年僅19歲)。潘貴妃被捕後,被迫自殺。蕭衍滅齊,公元502年正式稱帝,建國號曰梁,是為梁武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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